危险。不能。会惹麻烦。
卫渊早有预料。
他没有多言,左手依然扶着背上的陈盛,右手探入怀中,摸出那块冰冷坚硬的黑色铁牌。
他没有高举,只是平托在掌心,将刻有兽形徽记的那一面,稳稳地送到女子眼前,距离刚好让她能看清,又不至于动作太大引人注意。
女子的目光落到铁牌上。
就在那一瞬间,卫渊捕捉到她瞳孔的急剧收缩,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某种深深敬畏的眼神。
她脸上的风霜和麻木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瞬,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她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卫渊的脸,这一次,目光锐利了许多,仔细地、近乎贪婪地审视着他的眉眼、轮廓,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印证。
卫渊坦然与她对视,手中铁牌稳如磐石。
女子的眼神变幻不定,最终,那锐利的目光缓缓收敛,沉淀为一种下定决心的深沉。
她不再看河面,也不再看卫渊,只是紧抿着嘴唇,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将破旧的舢板尽可能悄无声息地靠向岸边水草丛生之处,用桨稳住船身,侧身让开,做了个“上船”的手势。
卫渊不再犹豫,蹚着没过脚踝的冰冷泥水,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陈盛先安置在狭窄的船头,让他尽量躺平,头枕着一捆散发着鱼腥和霉味的旧缆绳。
自己则迅速翻身上船,坐在靠近船尾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江面。
女子待他坐稳,立刻调转船头。
她没有划向对岸,也没有顺流或逆流而上,而是用那根长长的竹篙,在岸边淤泥中轻轻一点,小舢板便像条灵活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滑入河滩旁一片更加茂密、几乎贴着水面的芦苇荡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的江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高达丈余的芦苇墙。
舢板挤开密密麻麻的苇秆,驶入一条仅容一船通过的狭窄水道。
水道的水是浑浊的墨绿色,漂浮着腐烂的水草和不知名的泡沫,散发着浓重的土腥和植物腐败的气味。
阳光被高大的芦苇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晃动而昏暗的光斑。
越往里走,河道越是曲折分岔,仿佛巨树盘根错节的根系。
水道时而开阔成小小的、被芦苇包围的死水塘,时而又收缩得仅比船身宽少许,需要女子用篙子不断撑开两侧的芦苇和水柳枝条。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单调声响,以及偶尔从水草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