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良知人人皆有,圣人之所以为圣,只是能致其良知而已。”
这意味着,每个人心中都有成为圣人的种子,只是需要正确的方法去浇灌。
若真是如此,那天下岂不是……
“陛下。”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嬴政头也不抬:“说!”
“王歌出宫后,先回了小圣贤庄。长公子随行。”
“可有异动?”
“没有。他只是让人抄写《传习录》,说是要分发给求学者。”
“求学者有多少?”
“已经超过三百人,还在不断增加。”
嬴政沉默片刻:“继续监视。记住,只看不动。”
“遵命!”
黑影消失。
嬴政继续翻阅,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段话上:
“天理即人心之本然,无善无恶。善恶皆由意动而生。若能致良知,则意自正,心自明。”
无善无恶……
这个观点很有意思。
它既不像儒家那样一味强调善,也不像法家那样预设人性恶,而是认为人性本来是中性的,关键在于后天的修炼。
“若朕少年时遇到此人……”嬴政自嘲一笑,“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
他合上书,站起身来。
窗外,星光璀璨。
“苍龙七宿……”他望着北方的星空,那里隐约可见青龙之形,“王歌,你究竟是应运而生,还是逆天而行?”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小圣贤庄,静室。
王歌正在指导扶苏练习静坐。
“心要静,但不是死寂。”他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要像水面一样,看似平静,实则蕴含无限生机。”
扶苏闭目盘坐,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和。
但各种念头却如潮水般涌来——父皇的态度、朝臣的目光、天下的局势……
“杂念太多。”王歌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在担心什么?”
“老师,我……”扶苏睁开眼,神色复杂,“我担心学不好心学,辜负了您的期望。”
“这就是你的第一个错误!”
王歌摇头,“你不是为我学,而是为你自己学。心学不是用来满足他人期望的工具,而是找到自我的途径。”
“可是……”
“没有可是。”王歌的语气变得严肃,“扶苏,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学心学?”
扶苏沉思片刻:“为了更好地治理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是你真正的想法,还是你认为应该有的想法?”
这个问题在扶苏心上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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