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是啊,这到底是他真正的想法,还是作为太子应该有的标准答案?
“我……我不知道!”扶苏的声音变得迷茫。
“很好!”王歌反而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承认不知道,是智慧的开始。产生求知欲,是分清本能和良知的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扶苏,你要记住,心学的第一步,是认识真正的自己。不是太子扶苏,不是嬴政之子,而是作为一个人的扶苏!”
“那我该如何认识自己?”
“从最简单的开始。”王歌回过头,眼中带着深意,“比如现在,你是真的想学习,还是因为已经拜师了所以不得不学?”
扶苏再次陷入沉思。
这一夜,师徒二人彻夜长谈。
从个人的迷茫谈到天下的大势,从心学的要义谈到治国的理念。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人心,每一个回答都需要深思。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时,扶苏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老师,我明白了!”他的眼神变得清明,“我要学的不是您的心学,而是要创造属于我自己的路。”
王歌微微一笑:“孺子可教。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悟’!”
………
清晨。
桑海城,小圣贤庄。
消息已经传开,王歌被尊为客卿之位,长公子扶苏正式拜师,二人即将任职巴蜀。
求学者们兴奋不已。虽然不能跟随,但《传习录》已经开始传抄,他们终于可以一窥心学的奥秘。
“诸位,”王歌站在庄外,面对数百求学者,“我虽然要离开,但道不会离开。《传习录》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心学,要靠你们自己去悟,去行!”
“先生!”一个青年激动地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一年,也许更久。”王歌微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记住四个字。”
“哪四个字?”
“我心光明!”王歌一字一顿,“当你们迷茫时,困顿时,痛苦时,都问问自己:我的心,还光明吗?”
“只要心中有光,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朝阳的方向驶去。
车上,扶苏专注看着《传习录》: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句话,感觉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向他打开。
十日后,通往巴蜀的官道上。
扶苏的车队在缓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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