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乱世将至”,意味着什么?
父皇最后那句“好自为之”,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是期许?还是……另有深意?
他抬头看向星空,北斗七星依然高悬。
但不知为何,今夜的星象似乎有些不同。有几颗星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公子,”老侍卫上前,“可要先回府歇息?”
扶苏摇头:“备车,去找老师。既然要去巴蜀,总要做些准备。”
他有种预感,接下来的一年,将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而父皇口中的蜃楼启航,恐怕会掀起比想象中更大的波澜。
与此同时,嬴政依然站在殿中。
“陛下。”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阴阳家传来消息,东海之上确有异象。蜃楼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航。”
“云中君那边呢?“
“一切按计划进行。只是……”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东皇阁下占卜的结果显示,此行恐有变数。”
“变数……”嬴政喃喃自语,“这世上哪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他想起王歌的话:人这一生,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或许,真正的长生不是肉身不朽,而是精神圆满。
如果心学真能让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道”,那大秦的精神就能一代代传承下去。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长生?
“传令下去。”嬴政做出决定,“蜃楼按原计划启航。但……”
他看向巴蜀的方向:“给扶苏和王歌一年时间。朕等着看,他们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夜更深了。
整个咸阳都陷入了沉睡,只有皇宫中的灯火依然明亮。
一个时代即将落幕,另一个时代正在酝酿。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或许就在遥远的巴蜀之地。
数日后,
是夜,咸阳宫中某处密室。
嬴政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正是那本《传习录》。
烛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人人皆可为圣……”他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作为千古一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心的力量。
六国之所以被灭,不只是因为秦国兵强马壮,更因为六国人心涣散。
而现在,天下虽然统一,但人心却未必归一。
法家的严刑峻法可以让人畏惧,却无法让人心服。
儒家的仁义道德可以教化,却过于迂腐。
至于其他各家,都有其局限性。
但王歌提出的心学……
“致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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