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挖出来灭口,顺带拿许舟的人出气。那两人守在那儿,首当其冲。”
他看向许克,目光沉凝:“他越是慌乱,行事便越无章法。许舟既敢亮出张保,岂会不做防备?那地方此刻,怕是早已布好了陷阱。老二的人去了,多半要撞个头破血流,反倒被许舟拿了把柄。你暗中跟着,若他的人失手被困,你便伺机将许舟那两个手下救出来,带离险地。”
话锋稍顿,他语气添了几分意味深长:“许舟扣着张保引而不发,或许真如你所说,还留了几分余地。我们抢先一步,帮他保下臂膀,这份人情,将来未必用不上。即便用不上,也不能让老二这个蠢货,把最后一点转圜的路,全堵死了。”
许克这才恍然大悟,再无犹豫,忙躬身应道:“小的懂了!这就去办,定当小心谨慎,不露半分痕迹!”
“去吧。”许阁老挥了挥手。
许克不敢耽搁,躬身退下,快步出了光裕堂,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回廊深处,如鱼入渊,无声无息。
……
果不出许阁老所料。
就在他与许克在光裕堂定计的当口,许天赐揣着满肚子的屈辱、怒火与恐慌,摔门离开了光裕堂。甚至压根没回自己院落冷静片刻,一双眼赤红如血,转身便召来了麾下心腹,那些随他多年、手上见过血的一众家将护院,还有些与他利益盘缠、平日替他料理脏事的外围头目。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许府侧门悄然启开一道缝。
数十条精壮汉子鱼贯而出。
几人一组,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来,脚步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穿过宣武门大街,拐进通往八大胡同的窄巷,目标直抵桃叶渡。
此时的京城,白日里因阁老南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喧嚣不止,可暗地里,却是暗流翻涌,杀机暗藏。
正阳门大街上,一家临街的二层茶肆早已座无虚席。
临窗的雅间、视野好的散座,全被早到的人占了——有穿襕衫的书生,有衣着体面的小掌柜,还有些消息灵通的闲散帮闲。
有人花一文钱买了张糙纸印的“荆南仓廪略图”,众人便立刻围拢一桌,就着粗劣的茶水,指着舆图上模糊不清的山川城池,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柳阁老这回南下,可是奉了陛下的皇命,那势头简直雷霆万钧!听说那‘察仓案’背后,还扯着荆南好几处不服王化的土司豪强,关系盘根错节得很。如今新政试点还要硬推下去,阻力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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