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了,难啊,实在太难了!”
“难也得办!不把这些蛀虫清干净,不把新政落到实处,荆南的百姓,猴年马月才能过上安稳日子?阁老这一去,正是替天行道,要廓清这混沌乾坤!”
“嘘——小声点!”
旁侧一人忽然脸色一变,紧张地左右扫了一圈,压着嗓子道:“我听说啊,荆州军粮亏空那档子事,背后……隐约沾着许阁老的边儿……”
“你疯了不成?!”先前说话那人吓了一哆嗦,连忙推了他一把,脸都白了,“这种话也敢乱讲?小心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正乱作一团,又有茶客急匆匆掀开棉布门帘闯进来,气喘吁吁的,一进门就冲相熟的几桌人摆手:“别坐着了别坐着了!正阳门大街两侧,能站人的地方全挤满了!禁军的爷们儿都快拦不住了!就连茶肆二楼这靠窗的位置,都快被抢光了!再晚些,怕是只能爬墙头、骑树杈子看了!”
众人哗然,哪里还坐得住?当即放下喝了一半的茶碗,摸出铜钱胡乱拍在桌上,起身就跟着人流往南城正阳门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