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无意接手许家重担。”
出乎许舟意料,许阁老闻言,反倒朗声笑了出来。
“无妨,无妨。”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拍了拍许舟的肩头,语气笃定而郑重:“你身上流着许家血脉,姓许,这便够了。你本是潜龙蛰伏深渊,如今不过暂时困于尘俗,他日终会扶摇九天、乘风而上。许家的后路与未来,从来都系于你一身,与你要不要当家主事、承继家业,毫无关系。”
许舟心底酸涩翻涌,重重一叹,躬身拱手行礼:“多谢家主成全。”
许阁老自然明白他这份谢意的深意。
谢的不是免于担责的成全,而是今日大殿之上,自己不惜赌上半生清誉、毅然附议,借东宫之势为他挡下满朝风雨与明枪暗箭。
他当即摆了摆手,淡然道:“不必谢我。今日之势,本就大势所趋、难以逆转。何况是太子执意请命远赴涿汴,这份人情,算不到老夫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