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如今朝局本就暗流涌动,荀阁老、江阁老,满朝文武无不在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储位之争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今日敢去祭拜一百二十三名将士,明日弹劾我的奏折便能堆满仁寿宫案头。身在这个位置,一言一行皆有束缚,半点逾矩都不能有,连好好悼念护国有功之人,都只能藏在暗处。”
话说到这里,太子一时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成片沐浴晨光的琉璃瓦上,眼底没有泪水,只剩沉甸甸的愧疚与煎熬:“每每想起这件事,我日夜难安,心里始终亏欠他们。”
廊边风渐凉,几株老槐树被晨风吹得枝叶簌簌轻响,几片槐叶打着旋飘落,擦过太子肩头,又静静落在青石板上。
他抬手都未曾抬一下,任由落叶停在衣间。
方才一番心里话,从当时救命之恩、许下却未能兑现的承诺,讲到浮玉山战死的旧部、身为储君处处受限的无奈,心中积压的酸涩尽数袒露出来,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