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讯息,以你的年纪能修到这般境界,放眼整个大玄,都找不出几人。”
“何况你踏足修行的时日极短,从前在许家从未接触过道法,真正开始修炼不过短短数年,便能修成一身通天本事,这份天赋世间少有。”
“抛开修为不谈,论筹谋眼光,你心思缜密,看事通透。就连许阁老那般在朝堂摸爬滚打几十年、城府极深的人,算计筹谋上,都要稍逊你一筹,这般心智,堪称奇才。”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落在许舟身上:“再论品性风骨,你更是孤此生少见的正直之人。从不攀附权贵,不愿同朝堂污浊同流,任凭旁人威逼利诱,始终守得住本心底线。这般气节,满朝文武里寥寥无几。”
话音还未落下,许舟轻声开口,淡淡打断了这一番长篇夸赞:“殿下。”
太子猛地一怔,到了嘴边的赞誉硬生生卡在喉间,顿住话音:“怎么?你有话要说?”
许舟轻轻一叹:“切莫让陛下等候。”
太子眼底神色缓缓沉了下去。
“你说得实在,莫让陛下等候。纵使你身手顶尖,我没法给你破格升迁;纵然你谋划过人,我挡不住满朝文武的攻讦;就算你品性无瑕,也不能替你消解世间非议。”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委屈,只剩一份看得通透的坦然,“说到底,终究是我能力不足。”
他抬眼望向皇城深处,文华殿廊下视野开阔,整片紫禁城层层叠叠的金瓦飞檐尽收眼底,一路绵延到午门外灰蒙蒙的民居。
晨光早已铺满宫城,琉璃瓦上凝结的露水被晒得熠熠生辉,远处午门外等候早朝的官员低语隐约随风飘来,模糊细碎。
“浮玉山一战,羽林军折损了百余名弟兄。”
太子望着远处天际,自言自语,“其中不少人,当年高平之乱时,曾舍命护我脱身。”
“同生共死过的旧部,十之八九都埋骨浮玉山。那日阵亡将士棺椁送回京,我只能偷偷出宫。不穿朝服,不带半分仪仗,只领着两名贴身内侍,从东华门悄悄出去,躲在安定门旁一条窄巷里,远远望着一具具裹着白布的棺木被抬入城内。我连亲自上前送他们最后一程,都做不到。”
许舟嘴唇动了动,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为何不能?只因为我是东宫储君。祭奠阵亡将士是陛下、兵部该做的事,轮不到东宫出头。我若越过规制前去吊唁,朝堂之上立刻会有人参奏,说我刻意笼络军心、私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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