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能闻到,甚至能感觉到金光晒在脸上——可就是过不去。”
许舟沉默良久:“陆渊手里……有能让他另一只脚迈过去的东西?”
“或许有,或许没有。”
柳清安认真说道:“可对禹显来说,就这‘或许’二字,就值得他赌一把。修行到了他那个境界,什么荣辱、什么基业,都是过眼云烟。唯有仙台那一层境界,是刻在骨头里的执念。为了它,别说赌上剑阁,就是赌上自己的命,他也愿意。”
两人再没说话,沉默着又奔行了一段路。
不知走了多久,当柳清安和许舟攀上一座山岭,终于看清了山火的全貌。
他们离火场已经很近了。灰烬混着松脂燃烧的焦味钻进鼻子,浓烈得呛人,像有人把一把烧烫的松针直接塞进喉咙。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气管灼烧般的疼,肺里沉得像灌了铅。
可除了松脂的焦味,还有另一种气味。
是肉烧焦的味道。不是烤肉的焦香,是那种浓烈、刺鼻,让人本能想作呕的焦臭。脂肪在高温下熔化成油,滴进火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柳清安的脸色白了一瞬,却没吭声,只是抬手在鼻前轻轻扇了扇,脚步没停,继续往前冲。
整座山头被一条橙红的火线劈成两半。山下还是郁郁葱葱的松树,枝叶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涂了一层血;山上则早已满目疮痍,树干被烧得漆黑,滚滚浓烟往上冒,偶尔有一棵没烧透的大树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火星,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山的背后,隐约传来喊杀声,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濒死的惨嚎。那些声音被山体挡了大半,传到耳中时已经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闷得人心里发慌。
柳清安侧耳听了一瞬,低声道:“厮杀还没停,羽林军居然撑到了现在。”
她的语气里藏着一丝意外,更多的是敬佩。
许舟俯身俯瞰山下,正看见新城县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近百骑战马沿着山下的火线往东疾驰,马背上的士卒举着火把,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看得出来,他们是想绕开火场,从东面的山道上山,驰援山后的羽林军。
“走!”
许舟低喝一声。
他与柳清安一同冲下山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此刻才真正烙进许舟心里。
山坡陡峭得厉害,脚下尽是松动的碎石和焦黑的断树根,每一步都得踩实了,才敢迈下下一步。他死死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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