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清水,用薄瓷片将山药的皮一点点刮干净,“人不能只盯着眼前几分薄利,投机取巧或许能得一时便宜,一二次能成,三四次呢?难不成人家就比你傻,一个坑争着往里跳?做事,总要看得长远些。”
春禾努了努嘴,有些不服气,“怎么长远,难不成咱还能靠着给满府人熬粥,成为一方富商?眼下能多挣一文是一文才对。”
丰穗听她孩子气的论调,笑道:“那我问你,娘平日买羊肉,为何专挑后巷拐角的铺子,不选角门斜对面更近的那家?”
春禾闻言,两眼圆瞪,叉腰怒斥,“那斜对门那户,缺斤少两,欺负我不识秤,要半斤羊肉,还要短我一两。”
丰穗扬了扬眉,笑意不言自明。
春禾嚼着肉夹,忽然觉得不香了,闷闷蹲在丰穗旁边,“叫你这么说,我今日倒不该撺掇佩儿一行人来咱这买面脂了?”
她吃了一回亏,便不愿往那家去。
人家若在她这吃了亏,难不成还愿再来?
“这话从何说起?”
丰穗弯了弯嘴角,“咱们东西好用,定价便宜,光明正大挣钱。你看云黛阁的娘子大姐们,不也主动招揽主顾?东西再好,少了人引荐,也难有销路。”
春禾心思活络,口舌伶俐,性子随了娘,在府中向来人缘不错。
只是年纪尚浅,遇事总爱盯着眼前得失,想法难免偏颇。
只要自己将面脂做好,加上春禾的口才,势必不愁客源,定能做出一番像样的营生来。
两人用过饭,丰穗寻了个小陶罐,将备好的粥水食材一股脑泡了进去。
泡到入夜睡前,将粥水搁在灶上烧滚,装进陶罐搁炕头最热处,靠余温慢慢焖着,明儿一早就能给佩儿等人送过去。
这也是近来蔡娘子琢磨出来的省柴门道。
春禾见她忙前忙后,竟然主动帮着涮起碗。
丰穗瞧着她这般勤快,有些不可思议。
春禾叫她盯恼了,哼了一声,“总不好说,你要拜师凑银钱,我这个做姐姐的半点忙也不帮,我告诉你,等过了这一阵,我才不洗碗,油腻腻的难受死了。”说着屁股一扭,将灶上的铁锅也一并端到廊下卖力刷起来。
只是她怕黑,非要将油灯端到门口。
夜风一吹,灯焰晃了几晃,竟直接灭了。
丰穗正切着猪板油,忽而眼下一黑,险些切到自己的手指。
“哎呀~”
只闻外头一阵惊呼,锅碗铛啷作响。
好在丰穗是将案板搁在灶台上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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