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穗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将冻得发僵的双手凑上去烘暖。
待手暖过来,才将面条与那碗青菜一并倒入锅内,用筷子搅散后,又舀进半瓢水,温火煮着。
春禾蹲在地上翻背篓,从里头揪出几节形状怪异的根茎出来,“这是什么?”
“山药。”
“山药!?”禾姐儿拣起一截,满脸嫌弃的打量。
这是什么山药,瞧着皮褐多须,粗细不等,和树根一样。
“你这山药怎么与娘买的不一样,歪七扭八,缝里全是泥,该不是遭人骗了?”
丰穗见她这么嫌弃,暗道小丫头不识货,“别看它丑,这可是野生山药,入药效力远胜家种。”
蔡娘子平日采买的多是怀庆家种山药,身形匀直,皮薄肉厚、口感粉糯,府上常做的蜜山药便是用此类。
入冬之后,怀山药市价上涨,一斤卖到二十文。
这野山药可不好寻,要常年跑山货的,单是挖便不容易,多是用作入药,价格比怀山药还贵,多是三四十文一斤。
今日她也是遇到个老伯,对方只裹了件纸裘衣缩在一处店铺的廊下,怀里蜷着个两三岁的小童,祖孙两个面前摆了这么一堆山药,嘴唇冻的乌青,哆嗦的招呼她。
开的价钱,反倒比怀庆山药还低上两文。
丰穗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纸裘。
此物以厚楮皮纸层层叠叠浆糊缝制,是穷苦百姓冬日赖以御寒的衣物,寻常人家在外头还会再罩一件葛麻衣衫。
老伯身形本就佝偻,裹着这身衣裳更显单薄,风一吹,便听得一阵阵细碎的沙沙声响。
横竖都要买山药,对方价又公道,不过是清洗费些功夫,丰穗便索性都买下了。
春禾闻言,瞪了她一眼,“说你傻,还真不冤枉。药效好,吃上十天半月不就见效了?到时候便不要你熬什么劳子粥了……你就少放点,到时候就说粥水熬得久,都熬化粥里了。”
丰穗听她又开始出馊主意,颇有几分无力,“还好你没去做郎中,不然是个好的,都叫你给医死了。”
“好的能叫我医呢?”
春禾摇了摇头,促狭撞了撞丰穗的肩头,“除非脑子有毛病!”
丰穗见她还有歪理,气笑了,将翻出来的肉夹塞她口中,堵上她的话头。
春禾嚼着肉夹,依旧不肯罢休,“你年纪小不懂,这做买卖,哪个靠老实本分发了家的?就连门房的婆子,都要讨些好处,才肯容货郎在门前叫卖。”
丰穗取了一块山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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