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担不起事,便退到一旁,别回头出了门子,反倒说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教她如何御下。”
如此直白辛辣的话,如同一把匕首,生生将人那层体面剥了下来。
苏小娘捏着帕子的手猛地一紧。
她留在范家这些年,瞧惯了高氏一味清心寡欲、百事不沾,几乎都要忘了,这位大娘子的手段,从来都这般锋利。
高氏正了正身子,指尖轻叩着扶手,目光扫过全院,声音清朗而威严:
“主君新近升迁来这陈州就任,一路上舟车劳顿,又近年关,府中诸事繁杂。我原想着跟过来的都是府上老人,不必再反复立规矩,反倒叫人钻了空子。
吃酒摸牌、怠惰偷闲,我便不一一细究了;如今竟还胆大妄为、四处滋事闯祸,事发兜不住了,便想推脱到主子姑娘身上。”
她目光缓缓落在阶下跪着的柳儿身上,冷意渐生:
“我掌家这些年,从不苛待下人,可也容不得谁仗着几分脸面,便忘了自己的身份,敢在主院跟前张狂放肆。今日若轻饶了你,往后府里,谁还把主子、规矩放在眼里?”
高氏微微抬眼,对身旁蒋嬷嬷沉声道:
“柳儿恃主跋扈、扰乱内院、出言不逊,拖下去杖责二十,伤好后直接发往城外庄子。”
她将手中暖炉轻轻一转,又淡淡补道:
“四姑娘性情软弱、纵仆生事,禁足半月,抄《女诫》十遍;
苏姨娘自觉有过,御下无方,罚抄家规二十遍,扣三个月月例。”
“大娘子教训的是,妾记下了,往后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苏小娘最先回过神,垂首应道。
四姑娘早已吓得小脸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娘子饶命,奴婢再不敢了,求大娘子饶了奴婢这一回……”柳儿朝着高氏砰砰磕头,额上皮肉顷刻磕破,点点鲜血落在白雪之上,如同绽开的红梅。
蒋嬷嬷摆了摆手,暗处立刻走出两个膀大腰圆的粗实婆子,上前架起柳儿。
柳儿不知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挣开二人,疯了一般朝四姑娘扑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腿,哭喊得撕心裂肺:
“姑娘!是您让奴婢去灶上闹事的!是您嫌点心不给送、丢了脸面,才叫奴婢去闹的啊!您怎么能不认啊!二十板子下去,奴婢真的会没命的!”
四姑娘被她箍得生疼,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拽着苏小娘的手往后缩:“我、我没有……你胡说,不是我,我保不了你……”
苏小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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