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也不争谢惟中该不该查,他只将所有事情重新套进了“王家为韩王清路”这个解释里。
如此一来,王珪说得越多,反倒越像是在替自己撇清。
甚至最麻烦的是,秦王今日拿出来的东西至少九成都是真的。门籍是真的,旧案是真的,王家查过齐王也是真的。
正因为都是真的,才让那些本来毫无关系的事情,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硬生生串在了一起。
一名御史终于忍不住再次出列,“陛下,臣并非认定王家已经结党,更不是说王修撰今日所言全是狡辩。”
那御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王珪,又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秦王,神情明显有些凝重。
“可此事如今已经牵涉皇子夺嫡。王家既然说自己与韩王无涉,那便更应该彻查清楚,而不是仅凭几句解释便轻轻放过。否则今日所有人心中有疑,日后反而更说不清!”
“臣仍请暂夺王珪翰林差事,并召福建左布政使王景谦回京自辩!”
旁边几名官员互相看了一眼。
很快,又有人站了出来。
“臣附议!夺嫡之事牵涉国本,宁可多查一步,也绝不能因为王家素有清名便避而不问!”
声音接连响起以后,太和殿里的气氛明显更加压抑。
王珪站在原地没有继续争,因为到了这一步,他很清楚,再争已经没什么意义。
王家这些年最忌讳的便是沾上任何皇子的边,父亲在礼部右侍郎的位置上一压多年,其中固然有朝局和资历的原因,可更重要的便是他不愿在储位未明的时候继续往权力中心走。
可夺嫡这种事情最怕的,从来不是没有证据,而是解释。
只要所有人开始用“王家其实早就站了韩王”这个前提,重新去看过去发生的一切,那么原本毫无关系的事情,都会突然变得像有关系,甚至变成了王家早有预谋和算计!
这才是秦王真正给王家挖的坑!
只是……王珪低着头,余光却慢慢扫过御座。
不知道为什么,从自己进殿开始,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便越来越重。
陛下太安静了,倒不是说他不因为此事发怒,是因为皇帝自他进入太和殿开始,脸色便一直冷得吓人。
可奇怪的是,他始终没有真正追着王珪问最关键的一件事——王景谦为何去韩王府?
一次可以是私交,数次呢?
秦王今日能够拿出门籍,就说明这几次往来不是假的,按理说这应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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