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线上。
广盛行成了京城大炭行,赵司衡掌着顺天府市廛货场,谢惟中则进了秦王府,成了秦王最倚重的长史!
王珪握着笔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白日里那股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熟悉感到底从哪里来了。
如果只是广盛行,可以说巧;再加赵司衡,也可以说是京城官商往来,本就容易碰上;可连数目都和去年齐王案里那三笔无头账完全对上,再加一个谢惟中……
这便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释的了,王珪盯着纸上的五十万两,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去年他们都以为,那几笔账是齐王那张大网留下来的烂尾。
可现在看来……真正吃掉这五十万两的人正是秦王!
更狠的是,他连自己亲弟弟都照样能拿来挡刀!
齐王在前面争储、树敌、招人眼红,秦王却藏在后面拿着齐王这棵大树替自己遮风,顺手还把自己吃下去的东西往对方脚边倒。
等哪一日齐王真倒了,所有烂账自然全是齐王的。
王珪盯着面前那张纸,许久以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一个秦王……”
……
隔壁书房,王令还没睡。
顾文礼新给他的那套模拟题才写了一半,旁边还摆着一只厨房特意给他留的烤羊腿。
王令左手拿着卷子,右手抓着羊腿,正一边啃一边研究一道让他看着便头疼的经义。
结果房门突然响了一声,王令抬头一看,发现大哥竟然这个时辰还过来了。
“大哥?”他赶紧把羊腿放到桌子上,“你怎么还不睡?嫂子不是说过亥时以后不许你熬么?”
王珪没有接这句话,只把那张写着几个名字和数字的纸放到他面前。
“先看这个。”
王令愣了一下,等听完大哥把前因后果全部说完以后,他嘴里的那块羊肉足足嚼了好几下,竟然忘了咽。
“夺少?五十万两?!”
“不是……哥,你的意思是,去年你和爹查齐王的时候,那三笔一直没彻底找到下家的烂账,根本不是齐王吃的?而是秦王?”
“极有可能!至少从如今对上的旧档看,这三个人都在其中!”
王令低头看看纸,又抬头看看大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古怪。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秦王这阴逼藏的也太深了吧?”
王珪:“……”
王令已经彻底坐直了,“五十万两军需!这他娘不是五十万两普通生意银子,是辽东边军的粮、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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