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顾深夹了一块排骨放入碗中,尝过之后轻轻点头,似在确认自己的成品合格适口。沈清辞望着他低头用餐的模样,想起他第一次为她做饭的场景。彼时在她狭小的公寓里,山药排骨汤调味寡淡,山药外皮未削干净,姜丝切得粗细不均。如今他已然熟练掌握炒糖色的技巧,失误后懂得倒掉重来。
从生疏到熟练,从来不是天赋,是日复一日的刻意练习。在她通宵核对账本、奔赴海南取证、整日奔波追查线索的无数个日夜,他独自对着菜谱反复尝试,默默精进。
用餐结束,沈清辞返回书房,做最后一轮庭审材料核对。证据链逻辑清晰、顺序分明:老郭的工作日志、赵德明的内部备忘录、笔迹鉴定报告、赵德芬手写资金流向表、刘永昌的私密底稿、江宇的安全检查报告。
这条完整的证据链,始于档案空号0053,止于江宇那句停工整改的批注,横跨整整二十七年岁月。一头是尘封的空白,一头是郑重的签名,中间是无数人隐忍坚守、步步追查的漫长时光。
顾深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轻放在她手边。沈清辞抬眼,抬手推了推眼镜。
“你紧张吗。”
“不紧张。是别的。”
“什么。”
“说不上来。像做完了一个很长的项目,审计报告定稿,所有底稿归档完毕——唯独还差最后一纸确认函。明天的庭审,就是最后的签字收尾。”
他侧身靠在书桌边沿,静静看着她封好最后一份档案袋,将标签贴得平整端正。她指尖按压标签纸面,确保胶面完全贴合不起翘。纸面胶性充足,绝不会卷边,可她依旧认真按压,是尘埃落定前最后的审慎。
“明天签完字之后——”
“之后回家。”
她没有接话,缓缓松开按压标签的手指。纸面牢牢粘固,再无松动可能。
夜色渐深,她洗完澡走出浴室,看见他独坐沙发。电视黑屏,手机不在手边,一室静谧。她走过去落座身旁,沙发软垫微微下陷,两人肩头相隔不足一拳距离。
“在想什么。”
“想我爸。明天开庭那些证据里有一份是他的报告。我在想——他写‘建议立即停工整改’的时候,知不知道这句话以后会变成证据。”
“他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写了。”
顾深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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