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混,饭都吃不上,谁还留下卖命。”
庄主把粮账合上,往桌上一扔。
他往后靠,闭了闭眼。
“之前石爷说,灾年怕是要连着来,我还笑他多事。
那会儿他让我们多囤一些粮,多备一份药,我却没留。”
他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
“我嫌占仓,又嫌占银子。
我还想着靠山吃山,药材长在山里,什么时候采不行。”
他苦笑了一下。
“现在可好。”
管事的低声问。
“那山上的药材呢?
先前采药队想留着明年再采的药,现在怎么办……”
庄主猛地坐直。
“你派人去看了吗,能不能抢挖回来些?”
管事哭丧着脸。
“这几天雪压得厉害,山路都封了。
派的人好不容易上去看了看,全冻在山上了。
品相再好,也废了。”
庄主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值钱的药材,全废了。”
堂屋里静下来。
外头雪还在化,屋檐下滴着冷水。
庄主重新坐下,一只手撑着额头。
“你下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管事退出去。
他一个人坐了很久。
灯芯烧短了一截,他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