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前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咯吱……”
寒风裹着煤烟味钻进院里。
阎埠贵缩着脖子,双手死死揣在袖筒里,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跨过门槛。
往常他从外头回来,总要先推一推鼻梁上的胶布眼镜,朝院里四处瞅瞅。
谁家买了肉,谁家提了菜,谁家锅里冒出的香味不对劲,他都能凑上去说两句。
哪怕只是蹭一片白菜叶子,他也能在心里盘算半天,觉得自己又占了便宜。
可今天不一样。
阎埠贵脸色惨白,脚步发虚,活像一只刚被人从泥坑里踹出来的老公鸡。
前院倒座房的屋檐下,几个大妈正揣着手凑在一块儿闲扯。
看见他进院,几个人立刻交换了眼色,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瞧见没?三大爷这脸色,跟刚咽了黄连似的。”
“他还有脸回来?t听说那点破事儿都传到学校去了。十几粒发霉花生米,就想娶人家黄花大闺女,还惦记人家的工作名额,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别人脸上了。”
“您小点声,别让他听见。”
“听见又怎么着?这回连学校都传开了,这下可够老阎家喝一壶的了。”
几句话钻进阎埠贵耳朵里,像小刀子似的,一下下往他心口上划。
他没敢回头,袖筒里的手攥得死紧,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下一刻,他逃也似的冲到自家门口,猛地掀开棉门帘钻了进去。
“哐当!”
屋里,三大妈正拿着半块发芽的土豆切丝。
听到动静,她手一抖,菜刀差点落在指头上。
“老头子,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阎埠贵已经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的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路跑回来没喘过气。
三大妈赶忙放下土豆,凑过去看他。
“到底出什么事了?脸白成这样,莫不是学校那边……”
“完了!”
阎埠贵咬着牙,盯着桌上那盏缺了口的煤油灯,突然抬手砸了下去。
“砰!”
桌上的旧搪瓷茶缸被震得跳起,掉在地上,磕掉了一大片搪瓷。
“全完了!咱们老阎家几十年的名声,全让那十几粒花生米给砸没了!”
三大妈心疼地捡起茶缸,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先抱怨茶缸。
她太了解老伴儿了。
这副模样,肯定是在外头吃了大亏。
阎埠贵喘了几口气,越想越堵得慌。
今天早上,他刚走进红星小学语文组办公室,就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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