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人低声下气地借钱了。”
听到这话,秦淮茹站在那儿,只觉得鼻根发酸,手指在身侧一点点攥紧。
她一直觉得儿子是被贾张氏惯坏了,只要打几顿就能好。可她直到今天才明白,教训是没用的,真正在这浑小子心里砸下个坑的,是穷,是疼,是躺在病床上听着亲妈四处求人挨白眼的那种憋屈。
秦淮茹没再提找学校的事。她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拿湿毛巾胡乱擦了擦手,翻出开水烫过的破纱布,粗手粗脚却又尽量放轻力道,把棒梗的手包扎上。
“这饼子沾泥了。”秦淮茹拿过那块冻饼。
“掰掉皮还能吃!”棒梗急切地伸手去抓。
“啪。”秦淮茹拍开他的爪子,把饼掰碎了扔进搪瓷缸,倒上热水,又刮了点见底的盐巴沫子进去。热气腾起来的时候,几粒粗糠在水面上直打转。
“泡软了再咽,别拉嗓子。”
趁着棒梗捧着缸子狼吞虎咽,秦淮茹坐到炉子边,找出一截旧工装上剪下来的粗帆布,对折了,咬着牙用粗针扎穿,一针一针往书包上死死钉。
“你今天能咽下这口气,妈心里有数。”秦淮茹手里扯着线,头也不抬,“但漂亮话谁都会说,把明天的日子熬过去才是正经。明天在路上,碰到二牛他们躲着点。你要是腿脚好好的,妈由着你跟他们打,但现在你打不过,就得认怂。”
“那他非要堵我呢?”棒梗攥着缸子,满脸不甘。
秦淮茹正端着烧开的水壶,被热气烫得捏住耳垂,没好气地说:“你不会跑?跑不了你不会扯开嗓子喊老师吗?实在跑不了挨了揍,就抱住头别还手!让他们打,打坏了咱们占着理,直接赖上他家,找他家要医药费养着你!听见没有?”
棒梗愣了愣,重重点头:“听见了。”
旁边的小当这时候也不敢出声。
秦淮茹咬断线头,把缝得死紧的书包带扯了扯,扔在炕上。
“背上试试。”
棒梗挂在肩膀上,帆布很粗糙,勒在肉上有点硬,但怎么扯都不掉。
“妈……”棒梗低声说,“其实二牛那本算术书,以前被我撕坏过两页。这回他踹我,就算扯平了。冉老师非要他赔书包带,其实我也不能真要。”
秦淮茹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长气。
“你心里有数就行。家里现在没底气去逞强,等哪天妈手里稍微松快点了,给你买块橡皮,或者弄支铅笔当面还他。别为了还东西,再去弄些偷鸡摸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