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郭汜才重重地敲了敲案几,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道。
“都说说,各部的兵马,都调到长安附近了没有?”
徐荣率先抱拳回话,声音沉稳。
“本部五万人马,已全数抵达长安。”
张济也跟着说道。
“我部三万,连同粮草辎重,昨日也已尽数入驻南门大营。”
“我那儿四万人,早就枕戈待旦了!”
樊稠瓮声瓮气地接道,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傲慢。
“再加上你本部的八万精锐,咱们拢共二十万大军!难不成还怕他区区十万来路不明的杂兵?”
“话不能这么说。”
徐荣摇了摇头,打断了樊稠的狂妄。
他指着地图,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洛阳一战,华雄将军在宫门前被人生擒活捉。”
“主公更是连大殿都没走出去,就已身首异处。”
“这足以说明,对面的兵,绝非寻常郡县兵马可比,轻敌乃是取死之道!”
徐荣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长安二字之上。
“依我之见,我们不与他们野战!”
“就凭着长安城高池深,再于崤函各处要道,深沟高垒,层层设防,死守不出!”
“他们十万大军,千里奔袭,粮草辎重必然是天大的难题!”
“我们就在这里耗着!耗他两三个月,等他们粮草耗尽,兵卒疲敝,军心涣散之时,便是我们反击之日!”
“届时,大军开城掩杀,一路追杀过去!别说洛阳,整个司隶,都将是我西凉军的囊中之物!”
“到那时,天子在手,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以逸待劳,后发制人!”
郭汜听完,猛地一拍大腿,放声狂笑,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油灯都跳了一跳。
“传我将令!各部即刻加固城防,严守关隘!有敢擅自出战者,军法从事!”
郭汜站起身,眼中迸射出嗜血的光芒,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咱们就在这长安城里等着,耗死他们!等他们撑不住撤兵的时候,就是我二十万西凉儿郎建功立业之日!”
“届时,定要追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血洗洛阳,为主公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