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扎得众人眼皮直跳。
“他娘的!这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野路子,胆子也太肥了!”
脾气最火爆的樊稠第一个沉不住气,猛地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桌上的酒盏叮当作响。
“主公尸骨未寒,他们就敢来打咱们长安的主意?”
“探子还说,对方足足十万之众,来势汹汹!”
他扭头看向郭汜,瓮声瓮气地吼道。
“郭将军,你给句痛快话,咱们到底是打,还是守?”
一旁的张济捻着颔下短须,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与樊稠的暴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樊将军稍安勿躁,急着硬拼,并非上策。”
“如今的洛阳,无论是小皇帝说了算,还是那帮神秘的秦人说了算,他们终究打的是朝廷的旗号,名正言顺。”
“我们呢?”
张济环视一圈,声音压低了几分。
“主公一死,军心浮动,人心本就散了。现在拉出去跟他们硬碰硬,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依我之见,不如先派遣使者前往洛阳,假意请降。”
“就说我等感念天子仁德,愿归顺朝廷,只求能保住凉州故土,永不东犯。”
“如此一来,既能麻痹他们,又能趁机探一探他们的虚实。”
“待时机成熟,我们再联络宫中旧人,设法将小皇帝劫持出来。届时里应外合,端了他们的洛阳老巢,岂不美哉?”
“既为主公报了仇,又能重夺洛阳,掌控天子,这买卖,不亏!”
“放你娘的狗屁!”
张济话音刚落,樊稠当场就炸了毛,指着他的鼻子嗤笑道。
“张济,你这是拿兄弟们的性命去开玩笑!”
“那小皇帝就是个摆设,谁不知道?洛阳城现在被那帮秦人攥得跟铁桶似的,我们的人进去,那不是羊入虎口?”
“还里应外合?别到时候内应没找着,咱们使者的脑袋先被挂在城门上了!”
他唾了一口,满脸不屑。
“要去你去,我老樊可不干这种上赶着送死的蠢事!”
“你——!”
张济脸色一沉,正欲反唇相讥,一直沉默不语的徐荣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都住口。”
徐荣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自己人跟自己人内讧?”
“我们如今是唇亡齿寒,哪一路被击溃了,剩下的人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共御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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