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挽云被唤到小花厅时,周氏母女已经被侯夫人劝回了她们借住的小院。
侯夫人想起春英一早禀报的消息:三爷想跟三奶奶圆房。
再看到钟挽云那张比花儿还娇艳的脸,她立马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跪下!”
钟挽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料想着和嫡母有关。
她没跪,只是不解地抬起头:“母亲?”
“你可知你母亲刚刚做了什么好事?”侯夫人气得手抖,朝旁边王嬷嬷使了个眼色。
王嬷嬷将周氏的奇葩要求转述完,苦口婆心道:“三奶奶好好劝一下您母亲吧,一场赏花宴要费不少精力,也不是几天就能张罗好的。”
想到周氏刚才还理所当然地数落侯夫人,暗示侯夫人也不给她女儿裁几身新衣、买点儿钗环。
便是伺候了大半辈子人,王嬷嬷也难以忍受这样离谱的要求。
钟挽云不解地皱眉:“嫡母生于小门户,上不得台面,母亲跟她计较做什么?倘若嫡母的要求不妥,母亲大可回绝了她。儿媳已经嫁进侯府,儿媳和母亲才是一家子。”
侯夫人看她还委屈上了,心里的憋闷膨胀得更厉害了。
“你还顶上嘴了?给我跪在这里反省!”侯夫人再也维持不了体面,甚至一瞬间有了休弃她的冲动。
钟家实在太上不得台面了!
前面赵家母子几个跟乞丐一般找上门便也罢了,他们借住在侯府的时候好歹本本分分不闹事;如今亲家母女来了,张嘴便是一堆离谱的要求!
明日呢?后日呢?
钟挽云还有多少穷亲戚要来侯府打秋风?
侯府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千言万语,堵在侯夫人嗓子眼。
她重哼一声,盯着钟挽云跪下,气呼呼地走了。
王嬷嬷追上去问道:“大夫人,三奶奶要跪多久?要不还是去内宅跪着吧?这里下人来来往往的……”
“就在这里跪!我不让起,不许起!”侯夫人恼到了极点,也顾不上理智了。
厢房内的钟挽云主仆听得一清二楚。
香檀忧心忡忡地看向钟挽云,小声道:“奴婢待会儿去求……”她顿了下,想来想去,只有静园那位能求,可他不在府上。
松鹤堂也能去,可整个侯府都知道,寻常小事不可叨扰二老。
香檀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得去松鹤堂。
躲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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