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挽云洗漱完正要歇寝时,画眉一声不吭地敲门进了厢房,递过去一封信。
钟挽云和香檀不约而同地看向门窗。
画眉道:“奶奶放心,无人发现。”
吴灼在战场上淬炼过,她们姊妹幼时也跟着爹爹习武,警觉性、计划性等都比寻常人高。自从出过海棠树林被春英盯梢的事情后,她和百灵痛定思痛,比以前更谨慎了。
钟挽云接过信后,将帷帐放下。
她看一眼没有署名的信封,心里莫名雀跃,一如大婚那晚遮着红盖头跟他相处之际。
香檀看她落下帷帐,便拿着灯站在帷帐外照明:“姑娘要不出来看吧,莫把眼睛瞧坏了,奴婢闭着眼,保证不偷看。”
刚刚展开信的钟挽云脸上烧得慌,看一眼帷帐,轻声拒绝:“不要。”
信上内容不多:还求了什么?都告诉我,莫忘了,我小家子气,我全家都小家子气。
钟挽云错愕地蹙起眉头:“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她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儿耳熟。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又反复读了好几遍。
萧临渊的字遒劲有力,每个笔画似乎都透着蓬勃的生命力,恰似他锦袍包裹下的健硕肌肉。
钟挽云浮想片刻,害羞地往帷帐外看看。
明明没人看到她,她还是羞赧地捧着脸,倒在床榻上扭了扭身子。
实在臊得慌,她都在想些什么?
信纸在脸上摩出轻微声响,她又定睛看了几眼上面的字后,深吸一口气:“香檀,悄悄地帮我准备一个铜盆。”
香檀不明所以,等她折返回来时,钟挽云已经披着外袍下了地。
她不假思索地将信连同信封一起,放在烛火上引燃,这才丢进铜盆,亲眼看着它化为灰烬。
“姑娘,吴灼刚才送信的时候,还说再过几日赵家舅舅便能进京了。”香檀和钟挽云一起蹲在铜盆前,盆里的火光将俩人的眼睛映得亮晶晶。
钟挽云笑得更欢实了:“今日尽是好消息。”
她不知道萧临渊是怎么做到让睿王妃今日也去香居寺的,也不知他如何能料到睿王妃可能会身子不适,总之,她如今又多了个靠山。
灰烬还没得来得及处理,外面响起敲门声。
主仆俩吓一跳。
钟挽云又看了一眼火盆,确定信烧得干干净净才放心。
香檀打开一条门缝,见是春英,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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