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江城,冷风顺着窗户缝隙灌进来,吹动他披在肩上的外套。
“老陆,老沈……”
“难道这十年,我楚天阔真的做错了吗?”
他一直以为平衡世家就能稳住江城,妥协和退让能换来太平。
结果陆家一走,他引以为傲的平衡瞬间崩塌。
世家跑的比谁都快,平民被人当枪使,连一群学生都比他这个镇守府主有血性。
一城之主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倒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烈酒,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呛的他剧烈咳嗽起来。
“传令下去,城防军全部收缩回内城,关闭城门,外面发生任何事都不准插手。”
副官敬了个礼,黯然退下。
落雁山要塞。
二楼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早已塞满。
沈鹤川揉着眉心,转头怒视着对面的老战友。
“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性格跟你这老痞子一模一样,做事从来不顾后果!”
“外面八阶大军压境!”
“他倒好,天还没亮就跑出去发疯,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抬回来!”
他越说越气。
“我女儿摊上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震天一听这话,当场吹胡子瞪眼。
“放屁!”
“我儿子这叫纯爷们,有血性,比你这个做事墨迹的怂货强了一百倍!”
陆震天扯着嗓子大喊。
“他敢一个人冲进落雁山深处,你年轻的时候有这胆子吗!”
“老子当年在北境杀敌的时候,他这股疯劲儿随我!”
沈鹤川气的浑身发抖。
“随你?”
“随你个大头鬼!”
“他现在躺在病床上连心跳都没了,要不是凝儿护着他回来,他早就成了凶兽的粪便了!”
两个加起来过百岁的七阶强者,争的面红耳赤。
“我告诉你沈鹤川,我儿子命硬的很,他死不了!”
陆震天梗着脖子。
“等他醒了,老子非得揍他一顿不可,但你不能说他半句不是!”
沈鹤川冷哼一声。
“我不说他,我女儿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我这个当爹的还不能抱怨两句?”
“你这是不讲道理!”
“老子就不讲道理怎么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可开交。
门外的守卫听着里面的动静,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这都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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