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竟不如你一个民间女子活得明白。”
“周大人过谦了,若没有您辨识脉象微变的大才,我这些生活记录也只是无源之水。”
宋予白从暗格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厚纸,封面上用正楷写着四个大字——幼科新论。
这是他们过去几个月一点点抠出来的医案汇总。
周慎行从脉象推演内腑机理,宋予白从外在行为制定调养规程,一内一外,严丝合缝。
“第三篇关于小儿积食引发抽搐的条目,我已经改好了,大人看看还有什么疏漏。”
周慎行颤抖着手翻开书页,看着上面朱墨交辉的字迹,两只混浊的眼睛爆发出炽热的光彩。
“好!改得极好!把舌苔厚腻与夜啼反常连在一处断症,比光凭摸脉准了十倍!”
沈知鹤不知何时又把脑袋挤进了门缝,小声嘀咕着。
“周太医,我刚才听见我爹在书房骂人,说太医院都是一群吃干饭的庸医,您这新论什么时候印出来,借我一本去堵他的嘴呗!”
周慎行猛地抬起头,一把将医稿死死抱进怀里,吹胡子瞪眼。
“去去去!黄口小儿休要胡言!这等救世济民的大作,岂是给你当街吵架用的!”
屋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窗外的春日暖阳穿透薄薄的窗纸,正正照在案头的医稿上。
周慎行小心翼翼地把手稿揣进最贴身的暗袋,站起身对着宋予白躬身长揖。
“老夫这就回去把这几笔添进新论里,下个月初五要是摸不到这脉象,老夫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