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文姜。”
李枕静静听着,指尖轻轻叩了叩鸠杖,沉默片刻。
文姜,那可是一个备受争议的女人啊。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线沉缓厚重,不疾不徐:
“现如今的鲁国,内部派系复杂,心思各异。”
“先说鲁侯姬同。”
“文姜是他生母,骨肉至亲。”
“骨肉天性固然是一重羁绊,但他不愿驱逐文姜,并不单单只是怕背负驱逐生母、不孝的恶名。”
“其一,文姜的身后是齐国。”
“姜诸儿本就强横,若姬同主动驱逐国母,便是公然与齐侯撕破脸面。”
“齐国大可借此兴兵伐鲁,鲁国国力不足以正面抵挡。”
“其二,文姜并非只会私会齐侯。”
“她极懂邦交、善谋外事。”
“这些年居中斡旋,稳住齐鲁之间的大局,多次为鲁国争取好处。”
“姬同继位之时方才十二岁,是靠着文姜在齐鲁之间周旋,鲁国才得以渡过最初最凶险的那段岁月。”
“姬同心里清楚,文姜尚有可用之处。”
“其三,鲁国公室本身并不稳固。”
“公子庆父、叔牙一脉势力本就强盛。”
“若是姬同动手驱逐国母,公族会借机大肆攻讦君上不孝,动摇鲁侯自身的君位根基。”
“孝道,不只是诸侯间的名声,更是鲁国国内维系君权的礼法根基。”
“一旦他亲手破了这层底线,公族便可借大义发难。”
“故而姬同一直左右摇摆,不愿强作决断,能拖便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