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点起通明宫灯。
暖黄光晕铺陈在朱红立柱与青金砖地上,褪去了庭院的微凉,多了几分肃穆庄重。
殿中肃穆安静,李修正立在殿中恭候,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当即整肃衣袍,快步上前,躬身深深一拜。
“孙臣李修,拜见远祖。”
李枕拄着鸠杖,在宫女搀扶下缓缓入殿,闻言只轻轻抬了抬手:
“君上不必多礼。”
宫女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殿中主位。
鸠杖的杖尖在青砖上一下一下地叩着,不急不缓,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开来。
走到主位前,宫女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转过身,让他缓缓落座。
坐定之后,李枕将鸠杖靠在扶手旁,抬了抬下巴,朝下首的客座虚虚一指:
“坐吧。”
“谢远祖。”
李修再行一礼,起身退后两步,在下首第一张椅子上坐下。
殿侧侍立的宫女捧着漆盘趋上,屈膝将一盏温热的清茶置于李枕身侧几案上,茶汤澄澈,茶香清浅。
李枕微微抬手,宫女会意,屈膝行礼,敛步退至殿外,顺手合上殿门,隔绝了外界往来声响。
殿内瞬时静谧下来,只剩祖孙二人。
李枕抬眸看向端坐下位的李修,缓声开口问道:
“不知君上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李修闻言,微微直了直腰,抬起眼来,目光平静而坦然,已经没有了上次那种锋芒毕露的桀骜之态。
他沉吟了一息,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开口:
“孙臣今日前来,乃是为了鲁国之事而来。”
“鲁国?”
李枕一时愣怔。
第一世的时候,他跟周公的关系不错。
桐安跟鲁国之间,自然也是往来密切。
可这一世,从他来到这个时代到现在,桐安跟鲁国还真没什么往来。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两家处在一个生态位上,都是吃礼法红利的,是竞争对手。
李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今日朝上,鲁国使臣施伯,携来鲁国诸公族大夫之请。”
“鲁侯姬同,乃是鲁国夫人文姜之子,于心不忍对生母发难。”
“可鲁国国内,以公子庆父为首的一众公族,深忌文姜借齐侯姜诸儿之势干预鲁政,屡次跨境相会,将鲁国邦交捆缚于齐国。”
“公族心中忌惮齐国兵威,不敢强行约束文姜。”
“鲁国公族恳请我桐安,以大国之势震慑齐国,压制姜诸儿,令其不得借文姜之手把持鲁国内事。”
“好让他们能够整肃公室,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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