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边界互不侵伐之约。”
“推掉了齐国要鲁国出兵助战的要求,使我鲁国不必疲于远征。”
“夫人心里也清楚曲阜朝堂的汹汹物议,自请停留在边境禚邑,绝不踏入国都半步,不给公族抓住更多发难的把柄。”
“是夫人亲手把齐侯举在半空的兵戈按住。”
“如今鲁国国力不足以抵挡齐师,战火一旦燃起,受难的不是朝堂上空谈礼义的大夫。”
“而是国内农夫、妇孺,是鲁国的宗庙社稷。”
姬同抬眼,眼底满是挣扎:“那便任由她这般越礼行事?”
“朝野流言一日盛过一日,天下诸侯都在讥讽鲁国。”
“寡人为君,上对先君神主,下对国人,又当何以自处?”
曹刿答道:“君上不必强行断绝母子名分,亦不可迎夫人入曲阜都城,这便是权衡之道。”
“不迎归国,是顺朝堂公论,守国内礼法,安抚公族与国人心中的愤懑。”
“不强行驱逐、断绝往来,是保住鲁国与齐国沟通的通道,借夫人稳住齐鲁边境。”
“不必称颂夫人所为,也不必效仿众大夫,非要赶尽断绝。”
“君上只需分清两件事——”
“私德之过,归于其身。”
“保国的邦交之用,归于社稷。”
“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礼之本意,原是护持邦国。”
“倘若死守条文,招来兵祸,令宗庙倾覆,那这礼也就失去本意了。”
姬同默然良久,长长叹息:“寡人正是困于此。”
“世人非黑即白,要么骂她祸乱纲常,要么只看见齐鲁暂得安宁。”
“没有人像先生一般,将这两件事拆开看待。”
曹刿笑了笑:“世人大多喜好走极端。”
“治国,不是评判一位妇人品行,而是保全鲁国。”
“私德之罪,后世自有定论。”
“当下首要之事,便是鲁国免于兵灾。”
“君上只需守住分寸,不废大义,不激生大变,便是可行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