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后宫,找生母沈氏诉苦,向母亲倾诉着内心的愤懑与憋屈。
他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蔡侯如何轻慢桐安宗妇、如何轻辱迎亲使臣,以及满朝公卿如何的不把他这个国君放在眼里。
沈氏不是那种深谙权谋的女子,可她却格外的偏宠这个小儿子。
否则也不会为了让这个小儿子上位,连大儿子都能杀了。
在李修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一封密信,连夜由心腹之人带出宫去,直奔沈国都城。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沈氏向沈子转述了外甥受辱、朝臣掣肘、君权不立、新君含恨的处境,字里行间满是忧虑与不安。
沈国那边就简单了。
无论是为了帮外甥坐稳桐安侯的位置,还是趁机借势壮大自身的实力,都只有一个选择。
沈国那边接到密信之后,发生了什么,李修并没有亲眼看到。
但接下来的事情,像是被人拨动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开始沿着某条看不见的轨迹,一桩接一桩地发生了。
先是沈、蔡边境的一处水源争端。
那条灌溉两境田畴的沟渠,往年水量本就不多,两边的农人各用各的。
虽有偶有摩擦,但大多在村老调解下各退一步。
可今年夏天雨水少,渠水浅了大半,沈国一边的农人夜间偷偷加筑了一道土坝,将水流尽数引向了自己这边的田地。
蔡国那边的农人发现之后,愤怒之下连夜掘了坝,两边的农人从口角推搡发展到械斗,各自伤了十几个人。
这本是边境常见的小纠纷,可这一次,沈国边邑的守将没有像往年那样派人调解,而是直接将此事上报了沈子。
沈子闻讯,当即让人再次把土坝建了起来,彻底断了蔡地的水源。
同时遣使赴蔡,措辞严厉地谴责蔡国边民毁坝伤人之举。
蔡国那边本就因为桐安使臣来质问新妇之事而焦头烂额。
沈国修建堤坝,断蔡地水源也就罢了,还有脸遣使来问责,自然也就没有给好脸色。
蔡国同样遣使回怼,指责是沈国先筑坝截流才导致争端。
两边你来我往,言辞越来越激烈。
从边境水源,扯到了去年沈国的一处城邑被蔡国边民越界放牧。
从越界放牧,又扯到了三年前沈国商队被蔡国边卡讹诈。
那些旧账被一桩一桩地翻出来,像是在一堆干柴上泼了油,火光噼啪作响。
不到半个月,沈子以“蔡边民屡犯疆土、辱我宗庙”为由,公告淮上诸国,将举兵伐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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