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只有纱布被揭开时轻微的撕裂声、药水碰触伤口的细微声响,以及五个人不均匀的呼吸。
一泉处理完两个人的伤,又留了几瓶药膏和几卷干净的纱布,站起身来,朝峪仁天皇欠了欠身。
“陛下,伤口不深,没有伤到筋骨,养上十天半月便能愈合。这几日不要沾水,每日换药两次。”
他说完,没有问任何问题,也没有看床上的人,收拾好药箱,转身就要往外走。
峪仁天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一泉。”
“今晚的事,什么都没看见。”
一泉垂着眼,面色如常,只答了两个字。
“是,陛下。”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侍卫们被瑄仁亲王打发走了,典子嬷嬷也被他一并赶了出去,说是让她去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现在,偌大的偏殿里,就只剩下四个人。
瑄仁亲王站在门边,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终于缓过劲来的模样。
明仁亲王跪坐在榻榻米上,左臂缠着新换的纱布,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峪仁天皇坐在他对面,右臂吊着,靠在身后的柱子上,脸上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倦。
还有床上躺着的千美云云子。
纸门半开着,外厅和里间连在一起,谁也没有避着谁的意思。
峪仁天皇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
“明仁。”
“儿子在。”
“人,我替你保了。对外说刺客行刺,你救驾有功。这件事,今晚到此为止。但有一件事,我要你记住。”
明仁亲王抬起头来,看着父亲。
峪仁天皇的目光落在半开的纸门上,落在里间床上那个蜷缩着的、单薄的身影上。他看了片刻,然后收回视线,重新看着自己的儿子。
峪仁天皇:“女人,只是棋子。”
峪仁天皇:“你娶她,可以。她是藤原氏和橘氏共同推出来的,背后站着两家的资源,你娶了她,藤原氏会更加死心塌地地站在你这边为你服务。于你,于皇室,都是好事。”
峪仁天皇:“可她也是一个人。有情绪,有脾气,有不情愿。”
峪仁天皇:“你今天为了她,敢推开我,敢拿枪对着我的侍从,敢闯进来跟你的父皇动手。”
裕仁天皇:“明天呢?后天呢?”
裕仁天皇:“等有一天,她和你之间出了什么事,她受了委屈,你是又要像今晚一样,为了她掀了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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