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事,对外只说有刺客行刺。”
峪仁天皇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喜怒。
“皇太子舍命相救,才保得朕平安无事。”
明仁亲王抬头看着父亲。
“父皇……”
峪仁天皇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去将一泉喊过来,给我和明仁包扎。”
这句话是对瑄仁亲王说的。
瑄仁亲王还靠在门上喘气,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是,是,我这就去。”
他拉开门,闪身出去,又飞快地把门合上。门外传来他压低了嗓子的吩咐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峪仁天皇和明仁亲王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捂着胳膊,两个人都在流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典子嬷嬷还瘫在门槛那里,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床上的千美云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
药性退得差不多了,意识也回来了,整个人像是从一锅滚水里被捞出来,浑身发软,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偏过头,透过里间和外厅之间那扇半开的纸门,看着外面地上坐着的那两个男人。
一个天皇,一个皇太子。
两个人的胳膊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洇着血,榻榻米上滴落着血迹,像是一幅她看不懂的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僵着,虎口的位置还有枪柄留下的红痕。她开枪了。她手里那把枪,打穿了两条胳膊。一条是天皇的,一条是明仁的。
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但她忍住了,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掉眼泪。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瑄仁亲王领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走进来。
那个男人身形清瘦,穿一身深灰色的和服,外面罩着一件医官常穿的白色外褂,肩上挎着一只老旧的牛皮药箱,面容清矍,眉眼间透着一股多年行医沉淀下来的沉稳和不动声色。
他就是一泉。
御医里资历最老的,也是口风最严的。在宫内厅当了三十年差,伺候过两代天皇,见过太多的宫廷秘事,从来都是把看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宫里的人都知道,若有什么事需要瞒着,找一泉准没错。
一泉走进偏殿。
地上坐着的天皇,左臂裹着纱布;对面跪坐的皇太子,左臂也裹着纱布。两个人身上的血已经把纱布浸透了,榻榻米上还有几处暗红的血迹。角落里还瘫着一个女官,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看不清楚。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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