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贴着冰凉的地面。
“父皇,儿子求您了。”
峪仁天皇坐在那里,右臂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他看着叩首的儿子,看着儿子后背上那片被血浸透的衣料,沉默了很久很久。
“眀仁。”
“儿子在。”
“你为了她,连你父皇的命都可以不要,连你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现在又求我替她遮掩。”
“你想过没有,今日这一枪,如果打中的是我的心脏,你怎么办??”
眀仁亲王没有抬头,声音闷在地面上。
“儿子想过。儿子推开了您,所以儿子知道,儿子没让那一枪打中您的心脏。”
“你推开了我,可子弹还是穿了我的胳膊。”
“是,儿子不孝,让父皇受了伤。儿子愿领一切责罚。”
峪仁天皇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看着跪伏在地的儿子,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你起来吧。”
“父皇……”
“我说,起来。”
眀仁亲王缓缓直起身来,额头上沾着灰,脸上还带着那两个掌印,左臂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他跪坐在那里,看着父亲,眼睛里的光,像是一盏快要被风吹灭的灯。
峪仁天皇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年轻过。
“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