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
陆霁寒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这椅子就是皇上赏的那个,在椅背上雕刻着六爪金龙的。
那一次陆霁寒亲手抱着沈清禾放到了这个椅子上。
而这时陆霁寒完全没有看桌面上的折子,浑身舒展,肩膀靠在椅背上,一双修长的腿肆意交叠。
此时在桌案面前,跪着一个上了年纪头发银白的老婆子,旁边放着的就是三个烧得漆黑的铜盆。
陆霁寒的目光就如同一团毫无波澜的古井一样,冰冷平静却阴沉,落在那老婆子的身上,并没有着急说话。
陆霁寒的手放在面前的桌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如同青竹,这会儿他一边审视这那老婆子,指尖一边在那桌面上敲着。
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像是一块巨石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老婆子的心尖儿上。
书房里的气势十分压抑,陆霁寒那浑身的压迫感袭来,跪在地上的老婆子吓得不行,浑身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喘,更一个劲儿的发着抖。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临风就在一旁守着,手上还抱着长剑。
那老婆子看得更害怕了,毕竟自己面前这位小侯爷,那可不是普通的公子哥。
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战役的将军,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突厥敌人的血,取过的性命更不在少数。
想到这儿,那老婆子更是吓得不行,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她艰难开口,嗓音抖得像是筛子:
“小侯爷,不知小侯爷唤老奴来…”
“你进侯府应该有四十年了吧?”陆霁寒直接出言打断了那老婆子的话,反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陆霁寒的语气讳莫如深,像是一片深海,让人没办法轻易摸透,是喜是怒,是好是坏。
那老婆子额头上一滴汗,划落在眉上,连忙回答:“是…老奴进侯府的确有四十多年了,能进侯府伺候各位主子,是老奴几世修来的福分。”
陆霁寒瞧了一眼一旁的临风,临风立马会意,抱着手中的长剑,故意地在那老婆子的面前亮了亮:
“你姓赵,进侯府已经有四十六年,你的女儿现在也在侯府里,我查了,现在是在二公子的大娘子院子里伺候是吧??”
“是!”那赵婆子一听这话,额头上的冷汗滴得越来越快,心中越来越惊慌:“老奴确实有个女儿,不知道,可是老奴做错了什么,还是老奴的那个没出息女儿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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