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林间渡,林间渡眼底暴怒的情绪突然哑火了,像是才猛然认清眼前站着的人是谁,大颗的眼泪猝然滚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岑夏,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冲你发火,对不起!”他一边哽咽,一边伸出手,眼看就要触碰到岑夏,又猛地收回。
躁郁带来的狂暴迅速褪去,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自责愧疚。
他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声音破碎而嘶哑,带着哭腔,垂着肩,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
岑夏伸出手,他想做些什么,想说没关系,但是林间渡却猛地转身扑向行李箱,疯了一般在里面胡乱翻找。
“药呢?药呢?”
他没找到药,但是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他翻找的动作骤然僵住,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岑夏……”他抬起头,眼泪模糊的视线里,岑夏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
“不想吃药,今天就不吃。”
“可是,我会发病……会很难看。”他呆呆道。
岑夏手一顿,改成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不难看。”
等林间渡平静下来,岑夏才知道这个病叫躁郁症,患者发病时会在躁狂与抑郁两种状态之间反复交替。
他上网查了一下这个病,发现患者在躁狂期时精力充沛,甚至可以连续多日不睡。
岑夏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的病?”
林间渡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眨了眨因流泪而粘在一起的眼睫:“前天晚上。”
“你这几天睡觉了吗?”
林间渡摇头。
“那你手上的药换了吗?”
林间渡摇头。
岑夏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药瓶,示意林间渡把手伸出来。
他今天穿的长袖,等他袖子撸上去,岑夏才看到白色绷带上渗出的血迹。
血的红色和药粉的黄色混杂在一起,模样触目惊心。
岑夏将白色绷带拆下,露出里面的皮肉,伤不仅没好,还因为这几天被捂着,看着更严重了。
他皱着眉,让侍者送了一瓶生理盐水上来清洗伤口。
这本该很疼,但林间渡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垂着眼睫,认真地看着岑夏给他上药。
岑夏抬眼看他:“不疼吗?”
林间渡摇头,但他想起岑夏说过的话,又赶紧补充道:“真的不疼,发病的时候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
他过于坦诚。
岑夏清洗完伤口,撒上药粉,换了新的绷带,将伤口包扎好。
处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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