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腹捻着茶杯,江芸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杯盏,她唇边的笑一直没有隐去:“当然,我目前暂时不再需要通过被胡文浩咬,去得到那些我早已经不需要的东西。但不代表我以后没这个需求。所以胡文浩,我当然要与他保持着这样难以摘清稀里糊涂的关系。他危险又如何,他不过是个趁手的工具人罢了。所以我为什么,要一边欠下燃哥的人情,一边去斩断这条不可控却用得顺手的保险丝。”
说完,江芸定定看着我,她剔了剔眉:“很震惊?很无解?也正常,许小姐到底太年轻。也没有过像我被彻彻底底逼上绝境、只能破釜沉舟的时刻,许小姐当然可以保持着这份纯粹的天真,保持着一贯的道德底线,用非黑即白的目光去审视这个世界,去权衡人。不过许小姐,人生不是一成不变的。既然你选择了燃哥,你就该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要未雨绸缪,要多为自己谋划——”
“人这种生物,不管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爬上山顶,上到山顶后就会发现,山顶的风光,不是山脚下与半山腰可比拟的。许小姐你有机会,也欢迎你上山顶看看——或者你,只是需要一个契机罢了。22岁,是一个很好的年纪。远比18岁的懵懂要成熟得多,又要比28岁多些热忱,许小姐你正是最好的年纪。”
说完这些之后,江芸静了下去,她神情重新恢复成一片模糊的淡,她泰然自若的喝着茶,视线也回落到茶杯内,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一如既往。
这样的江芸,让我阵阵恍惚。
沉寂许久,眼看陆燃还没回来,我踌躇着重新打破了这沉默:“江小姐与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陆燃吗?明明之前江小姐似乎并不愿让陆燃知道这些。江小姐也不担心我会说漏嘴么?”
“你不会的。”
江芸再度抿了一口茶:“从上次的结果导向看来,许小姐的嘴巴确实很严。更何况,我一早说过,我并不讨厌你。不管是看在燃哥的层面上,或是独独看在许小姐的层面上,我目前都愿意与你和平共处。与你多聊几句,又何妨。反正,我能聊天的人,并不多。”
笃定的笑了笑,江芸冷不丁的,话锋一转:“许小姐,你还需要我给你些人生忠告么?我忽然一时兴起,又想给你说几句。”
我忙打起精神来,诚恳道:“我很需要,请江小姐指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