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严仓那么大声,别说旁边的人了,就是个八十岁的老头、坐在养老间最里面那排、耳朵背了十年的老王头都听见了。
不过这事在基地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对大家来说姑娘是老太爷的宠儿,身上的秘密就是这个世道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人来。
陆君能不捧着吗?能不奶着吗?别说陆君了,就是他们自己都嫉妒得发狂。
旁边还有一对刺眼的对照组。
杰森从车上下来,江焱从副驾绕过来,往他身上一靠,抬手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鼓着嘴巴:
“阿森,人家腰好酸,你太坏了。”
杰森耳尖一红,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
“回去我给你揉揉。”
两个人之间的粉色泡泡一个接一个地冒,从他们身边飘过去,飘到空地上,飘到高墙上,飘到那些刚从车上下来的、还没站稳的队友面前。
大家都看明白了——跟着主子们学的,主子怎么宠,他们就怎么宠,一脉相承,根正苗红。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各自去找出门回来的队友聊外面的情况。
有人拍着战友的肩膀说“瘦了”,战友说“你胖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有人在问外面的世道,有人在说翼虎基地的事。
两千人站在晨光基地的空地上,一个个像被人点了穴。
操练的士兵从他们面前跑过,脚步整齐,口号震天,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上课的孩子从教室窗口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课本,脆生生地念着什么。
教书的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手臂一挥一挥的,粉笔灰从窗口飘出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干活的老农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裤腿卷到膝盖,鞋上沾着泥,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拖拉机突突突地从他们面前开过去,后面拉着一车刚收下来的红薯,紫红色的皮在阳光下泛着光。
两千人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拢,眼睛红红的,有人已经低头在擦眼角了。这里和他们待过的那个地狱只隔了几百公里,却像隔了一辈子。
林中平、王炳程、陈劲生几人上前,把这群人引到食堂吃饭,话不多,语气也不重,就一句“跟上”。
一群人吃完饭,被带去房间洗澡换衣服。
水龙头拧开,热水冲出来,白茫茫的蒸汽模糊了镜子。有人站在花洒下面很久没动,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水从头顶浇下来,浇过肩胛,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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