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灵看。
亭内的旧帘已经褪成浅褐色,边缘磨毛了。吴氏说换一匹素色的就行。
乌以灵没有接话。吴氏又说:“你在这里住久了会发现,这宅子旧物多。”
新旧物件在屋檐下交替更迭,各有各的位置。有些旧物可以被收起来。
那日午后,乌以灵路过正院西侧的穿堂时,听见有人在廊下说话。
声音不高,是府里两个婆子。一个说:“夫人最近脾气好了很多。”
另一个说:“怕是有人陪着说话,心情好了。”她放慢脚步走过去了。
黄昏时,她回到东厢。窗台上的陶碗还搁在原处,碗沿干净,碗底没有积水。她没有去碰它,推开窗,暮色从窗缝渗进来,她把窗重新合上,站在窗边片刻。
那一夜她没有梦见旧事。醒来时晨光正从窗纸渗进来。
她推开院门时,琥珀正站在东廊尽头,像是算好了时辰。
“夫人说,今天天好,让你去后园坐坐。”
后园的梅花开了。不多,几朵浅粉色的花缀在枝头,边缘被晨光镀亮。
吴氏正坐在池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拿东西,像是专程来等花开。
后园的梅花不止一棵。沿着池边往东数,一共三棵。
最东边那棵开得最盛,枝头缀满浅粉色的花苞,像刚被人点上去的。
吴氏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碰那些花枝。
“这棵梅树每年都开得晚。别处的梅花早就谢了,它才刚刚开。”
“开得晚有开得晚的好处。等别的花都谢了,它才开。看的人反而多。”
吴氏笑了一下,那道笑意很浅,像被风吹动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
她在池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小径往回走。
乌以灵没有立刻跟上去。她站在那棵梅树旁边,低头看见树根处的泥土微微隆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翻过又压平了。
她蹲下来用指尖拨了一下,土是松的,但没有埋着东西。得知一二后,拍掉指尖的灰,沿着小径追上吴氏。
回到正院时,琥珀正在廊下整理晾干的衣裳。
衣料被叠得齐整,每一件都压得平展。
吴氏路过时,琥珀侧过身让开,手里没有停。
“夫人,灶房说今晚做藕汤,问您要不要加几粒红枣。”
“加吧。”
吴氏走回正屋,乌以灵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琥珀把叠好的衣裳收进柜子里。
她想起那棵梅树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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