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没有完全暗透,门廊比巷口的院子更宽,两侧挂着旧灯笼。
赵管事站在门槛边:“到了。您从这边走。”
下轿,跨过门槛时,脚下的砖面比巷口更平整。
廊道两侧有穿灰衣的仆人经过,没有人停下来看她。
赵管事引着她穿过第一道垂花门,走过一段窄廊,在一扇半掩的月洞门前停下来:“夫人安排您先住这间院子。东西已经备好了。”
走进院子,墙角有一棵石榴树,树叶已经落了大半。
正屋的门半开着,她走到门口,门内已经亮了灯。
桌面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只粗陶碗,床上的被褥叠得齐整,窗台上没有花瓶。
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端起那只碗,院门又响了。
一个穿深蓝比甲的丫头站在门口,年岁不大,说话的声音不高:
“夫人说,让您安顿好之后,去前厅一趟。说有几句话想当面跟您说。”
她站起来,跟着她穿过廊道。
前厅的灯比别处亮一些,吴氏正坐在主位,手里没有端茶盏。
赵管事站在她身侧,像一截被固定住的老木桩。
吴氏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移开了:“来了?”
“来了。”
“院子里还缺什么?”
“不缺。”
“那就好。”她端起茶盏又放下,“你住在这里,我不拦你。但府里的规矩,你不能不知道。晨起去正院请安,走东廊,绕过后花园,不要走中庭。”
“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她站起来,没有多留,“你先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有人会去带你认路。”
回到那间小院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把门关好,在桌边坐下。窗台上的月光落在碗沿上,她把灯芯拨高了一些,让光铺开。
乌以灵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空空的腕间,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窗纸看向院墙外侧的屋瓦,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深色的轮廓。
第二天清晨她推开院门时,廊道里已经站着一个穿深灰比甲的丫头了。
看见她出来,侧过身:“我姓孙。夫人让我带您认路。”
跟着她走过一段窄廊,绕过一座假山,经过一口被石板盖住的旧井。
孙丫头没有解释那些地方是做什么用的,也没有放缓脚步,她走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记着转弯的位置。
走到东廊尽头时,孙丫头停下来:
“您今早的饭,等会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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