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里没有拿东西。暮色从枣树的枝叶间漏下来。
她数着地上的光斑,数到第七个的时候停住了。风来又走。
她想起吴氏跨过门槛时的脚步,每一步都带着分量。
只是站在那里,把话说完,然后转身走了。像是早就准备好。
赵管事放在井台上的那只信封,像一句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
现在她坐在同样的廊下,想起那个傍晚——她记得风穿过枣树的声音。
不记得他说的那些话。她不知道自己是忘了,还是从来就没有记住过。
偶尔还会低头去看那个位置。像是习惯了存在,它消失之后,她觉得那个位置空了一块。
不是疼,是轻。像一件穿惯了的旧衣裳被人收走之后,风吹过时。
回到住处时,赵妈妈满眼忧心。
“您今天不怎么说话。”
“在想一些事。”
“想得通吗?”
“还没想通。”
她走进屋内,在桌边坐下来。窗台上那枝干花已经落了几片花瓣。
她没有把它收起来,也没有把它扔掉。她坐了一会儿,把目光从窗台上移开。
她不知道任景舟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等在这里,还是该离开。
她在桌边坐了很久,久到暮色从窗纸上缓慢地褪去。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灶台边,从架子上取下那只信封,重新打开,把那张纸抽出来。
那道弧线在暮色中显得更淡了,像一道正在缓慢干透的旧痕。
她把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她没有决定走还是留。
她只是觉得,那道弧线还有一半没有画完。她想等它画完。
搬走的期限她一直没有定。但她也没有收拾行李。
第三日傍晚,有人把一块石头扔进了院子。砸在井台边沿。
她正在灶台边擦碗,听见那声响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有放下碗,继续擦完,把碗放回架子上。然后走到院子里。
那块石头不大,边缘沾着干泥,落地的位置在井台旁边的青砖上。
她弯腰捡起来,石头表面粗糙。不是偶然踢进来的。
第五天夜里,院门被人从外面踢了两脚。力道不重,但清晰。
她那时还没有睡,听见声响之后也没有点灯。隔着门板听了一会儿。
脚步声沿着巷子往镇口方向去了,不紧不慢。
第七天,阿芦去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