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不了。”
“天上的那些个小飞机,看有色的东西还行,这雾再浓些,学生赌它未必看得透。”
“你赌的?”
戴转过身来,三角眼直视他,
“这是拿命铺的路,学生带了四十七个兄弟,各个都是烂命。”
“他们分开往外冲,全城几百个口子,几十条船,能让天眼耳目应接不暇。”
“咱们只要到了泗水洞,这棋就活了。”
睡衣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雨农办事,我是放心的。”
他确实放心。
此时的他,虽然刚刚从官邸密道中仓皇出逃,鞋底全是官邸花园的泥,但在他心里,这一切依然没有失控。
从27年到现在,二十二年了。
他见过更危险的局势。
中原大战他四面楚歌,逼得差点滚下来,后来也翻了盘。
西安那个愣头青半夜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枪顶着脑门,后来也翻了盘。
哪一次不是看似绝境?
可最后呢?
还不是赢了?
所以在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逃不掉”这三个字。
只有“再等一等”。
等漂亮国人的态度强硬起来。
等毛熊和罗店心生嫌隙。
等罗店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魔鬼露出破绽。
等一切都过去,他再回来。
他这一生,就在“等”。
而戴就是那个替他藏着“后路”的人。
方碑到泗水洞之间,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但这段路,他们走了一个半小时。
他们在等所有放出去的替身、假船、假车队都运作起来,把罗店的天眼和追兵全部牵制住。
这是他的老本行,声东击西,移花接木。
在一处,他的强项就是在大网里撒钉子,让收网的人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