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给重庆打电话!”
电波从涪陵一路往西传,传到长寿,传到垫江,最后进了重庆的城防司令部。
他被从床上叫起来时已近后半夜。
他披着那件旧军大衣,来到指挥室,眼睛还有点肿,却已经在最短时间里进入了战斗状态。
“东线,他们上不上?”
“已经打响,涪陵方向,我第一线报告,敌人至少动用了两个师的兵力。江面、北岸同时行动。”
“他们是想从下游一路冲上来。我就知道!哈哈哈!一群土包子!只知道沿江来!”
“罗店那帮人打仗,骨头还是没变!以为还能再来一次武汉!”
他一拍桌子,精神忽然好了很多。
“告诉丁治磐,让他把预备队都压上去!涪陵不能丢!”
“再给南岸各渡口加派一个旅!把所有船都扣在西岸!一只都不许过江!”
“我们的重炮呢?对着江面打!白天在江里泡着也得打!”
“老子打不到他们的坦克,还打不到他们的木排子?”
他手背在身后,在作战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像一只被血腥味唤醒了的老狼。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重庆不是武汉!他们别想再用人肉堆我!”
随后他扭头对何应钦说:
“白市驿和江北的机场也不能松,把高炮阵地看好。”
“尤其是夜里,小心罗店空降。”
何应钦连连点头。
可他心里也清楚,以东线战斗的规模,要不了多久,城防部队就会被大量调往江边。
重庆的守军,总兵力号称二十七万。
去掉吃空饷的、病伤的、杂役民夫,实际能打的野战部队不到六成。
而这六成部队里,大量兵员早已在年前断粮半个月。
许多士兵连枪都拿不稳,更别说在高强度夜间作战中保持清醒。
整个重庆就像一个人被狠狠抽干了血,只剩一张紧绷的皮。
而新龙国现在要做的,就是往这张皮上狠狠捅一刀。
第聂伯河时,冯皓站在了金陵指挥中心大厅的钟表前。
“各部队,按预定时间行动。”
没有多余的动员。
电子作战终端上不断跳动数字和灯光。
运输机群从川西、湘西、黔北三个机场分头起飞。
在夜空中,他们按照预先计算好的航线,贴着云层下方的阴影飞行。
为避免被重庆城内的高射炮过早发现,所有运输机都实行无线电静默,只依靠惯性导航和地面雷达引导。
第一架运输机进入投送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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