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上来的。
这不是几个小时的空袭,而是很多天,一轮接一轮,从北到南。
报纸上天天登“敌机来袭”“某市大烧失”“国民殉难”……
即使死伤与饿死的规模相比微不足道,却让所有人觉得,是罗店和毛熊在要整个民族的命。
宫城县临海渔村,一架重伤迫降的毛熊轰炸机扎在滩涂淤泥里。
两名幸存的飞行员刚爬出来就背靠发烫的机身举枪。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落在这个被封锁、被仇恨浸透的岛国,没有战俘,没有交涉,只有死。
就像陷在阿富汗山沟里的那些后辈一样,胸腔里翻涌的不是什么英勇血气。
是实打实的恐慌,是困兽落进死局的本能紧绷。
几乎是同时,坡地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嘶吼。
闻讯赶来的宪兵和本土守备兵冲在最前面,军靴踩得烂泥飞溅。
领头的军曹横刀一指,喉咙里炸出一声喝令:
“討て!”
军警唰地一声齐齐拔出刺刀,身后的村民攥着铁叉、柴刀、石块,乌泱泱跟上来,像一群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哥布林。
“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
双方连对方半个字都听不懂,也根本没人打算喊话。
一场遭遇战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