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到来。
“来了!来了!”
几个日本记者端着照相机,蹲在站台边上。
像看见了什么天兵下凡一样,兴奋地连按快门。
月台上站满了华北方面军的军官,从少佐到大佐,都穿着笔挺的军装。
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脸上带着肃穆与兴奋混合的表情。
列车停稳,第一个跳下月台的,正是从满洲赶来的关东军旅团长佐藤。
他穿了件剪裁考究的将官大衣,腰间挎一支南部手枪,军帽压得低,显得精神利落。
在他身后,几十个关东军军官依次下车,个个昂首挺胸,像从西伯利亚打了胜仗似的。
军乐队奏起《君之代》,曲调在站台上缓缓流淌。
佐藤整了整军帽,朝前来迎接的华北方面军参谋长谷口少将走去。
“关东军独立混成第7旅团参上!”
他脚后跟一磕,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谷口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两条线,还礼过肩:
“佐藤将军,路上辛苦了。寺内司令官有些事,稍后就到。”
“请替我向司令官问安。”
两名士兵跑过来,要向佐藤伸手提箱子。
佐藤摆摆手,自己提着行李,跟着谷口走向停在站外的汽车。
他们上了两辆黑色轿车,后面跟着几辆载满日本兵的卡车,一路穿过北平的正阳门大街和长安街,开向铁狮子胡同一号。
城内戒严。
华北方面军早就下令,凡是关东军部队经过的路线,一律清街。
所以这一行车队从火车站到西交民巷,几乎没遇上几个行人。
只有沿街商铺的窗板不时从里面掀开一条缝,又赶紧放下。
车里的佐藤有些感慨。
他以前没有到过北平。
在满洲北边打了几年,抬头就是冻土和森林,低头就是尸体和冰雪。
今天突然进了北平城,看着那些雕梁画栋的城墙和灰砖绿瓦的胡同,他心里竟生出几分奇异的感觉。
“真漂亮。”
他说。
“漂亮是漂亮。”
坐在他身旁的谷口笑了笑,
“就是城里的皇民们不老实。”
“怎么,有反日分子?”
“多得很。”
谷口说,
“前些日子抓了一批,枪毙了不少。”
“可往街上一走,还是有人偷偷朝我们吐口水。”
佐藤皱了皱眉。
“不过佐藤将军放心,关东军的部队到了。”
“杀他几个也好,烧他几条胡同也好,没人敢怎么样。”
汽车拐进一条窄街,铁狮子胡同一号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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