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芒过了半辈子孤苦伶仃、颠沛流离的生活。
望着窗户上贴着的大红喜字,才终于有了即将安定下来的实感。
听到林曜抱怨,她只是微微笑了笑。
“你大哥新官上任,衙门里一堆事务还没有理顺,忙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心里其实也免不了暗自发愁。
按规矩,婚前未婚的男女应当尽量少见面,要避一避忌讳。
只是她无父无母,娘家这边根本没有人出面帮她打理婚事。
而林煦的母亲腿脚不利索,家里就只有小叔子林曜,能跑跑腿干点杂活。
有关婚嫁的各项琐事,还有接亲那日一应的流程细则,原本都该是她和林煦两个人抽空商量着敲定。
到底是一辈子的大事,江雪芒想着最好不要留下什么遗憾才是。
只是前些日子哪怕再繁忙,林煦也总要挤出时间,抽空到首饰铺来见上她一面。
可偏偏眼看着婚期一天天逼近,他人反倒不见踪影了。
倒不是江雪芒疑心他会出尔反尔,临了悔婚。
她真正放心不下的,是林煦耿直不知变通的性子,初来云州做官,很容易在官场上得罪人,平白受同僚的排挤刁难。
江雪芒低头把首饰托盘里的珠钗耳饰一一归置整齐。
瞅着这会儿铺子里没有客人,她便嘱咐林曜留在铺子里照看生意,自己打算出门,去集市上采买。
到了集市,她挑了两条鲜活的河鱼。
一条先送去林煦家中,可进门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四处都寻不见林母的身影,她只好把鱼放下,便转身离开。
剩下那一条,她拿回铺子后面的小灶,细细熬出一锅乳白色的鲜鱼汤,用食盒妥帖装好,拎着径直往府衙走去。
从她出铺子门的那一刻起,身后就一直有辆马车不远不近地缀着。
车厢之内,裴临偶尔掀开一角车帘,目光牢牢锁着那个走在街上、身形清瘦,手里拎着食盒步履匆匆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嗤。
从前不见她对自己也这么上心。
不多时,江雪芒走到府衙大门前。
守门的衙役一眼就认出了她,眼神微微闪烁,而后上前拱手招呼。
“徐姑娘,是来找林大人的吗?”
江雪芒轻轻颔首。
“是啊,还请守卫大哥给通传一声,不知方不方便?”
说话间,她递过去一只竹网包,里面放了一小坛酒,还有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一大块熟牛肉。
衙役伸手接下东西,也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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