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被端出去。
屋里除了簌簌的布料摩擦声,没有人敢说话。
裴临就站在旁边,看着医师救治。
直到被青砚提醒,才发现自己身上也全是血渍。
刚转过身,就听到江雪芒微弱的呢喃。
“孩子……夫君,孩子呢?”
裴临,闭了闭眼睛。
接过青砚手里的外袍,裹在身上。
好让自己不那么像是一个刽子手。
他来到江雪芒,的面前,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江雪芒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
眼眶里才渐渐蓄满了泪水。
即便这结果是她一手造成,听到孩子没了的瞬间,却还是险些支持不住。
“为什么……是我又不听话了吗?”
她明知故问。
“没有。”
脊背处传来阵阵轻抚。
“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孩子?”
语气悲恸至极。
竟让江雪芒的神情显得染上几分疯魔。
那些质问,既是她想要报复裴临的利刃,却又以一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形式,狠狠扎回自己身上。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她说着说着,支撑起上半身,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不停摇晃。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出身低贱,不配生下你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