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当天下午便去了莫公馆。
莫云高在书房见的她,靠在皮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雪茄,没点燃,只是放在指间把玩。
她将那份调查结论初稿放在桌上,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原始货运记录已被转移,她尚未找到新的存放位置,但这份调查结论是张海侠亲笔所写,记录了档案馆目前对南安号案的全部掌握情况。
莫云高拿起那份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很慢,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了一下,目光在那两处被改动的地方掠过,没有停留太久,便合上了文件。
莫云高:"就这些?"
阮棠:"是,据我所知,他们目前查到的就这些。"
莫云高将文件丢在桌上,靠回椅背,思索了片刻。
中秋宴上他让人分别接触过张海侠和张海楼,试探他们对南安号案的掌握程度,反馈回来的信息与阮棠带回的这份结论基本吻合,他们确实还在外围打转,没有触及核心。
他哼笑了一声,算是满意。
莫云高:"继续盯着,有什么新动向,随时报过来。"
阮棠:"是"
阮棠垂眼应下,退出了书房。
走出莫公馆大门时,她站在台阶上,迎着午后燥热的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
??
槟城那边,事情办得并不顺利。
张海侠和张海楼找到那处渔村码头时,已经是抵达槟城的第三天。
他们在红树林里蹲守了一夜,亲眼看见一艘无号货船摸黑靠岸,七八个苦力从舱里搬出油布包裹的木箱。
张海侠趁间隙潜近探查,用刀尖撬开箱板,暗黄色的卷曲叶片混在草屑间,散发出一股极淡的甜腥气。
黄昏草,错不了。
他正准备盖板撤离,一阵海风从林间灌过来,扬起箱内的草屑粉末,扑了他一脸,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但已经来不及了。
细碎粉末随气流被吸入鼻腔,微甜,随即泛起一股辛辣的,像铁锈混着艾草的味道,他没有在意,盖好箱板退回暗处,与张海楼继续监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牛车还没驶出红树林,黑暗中忽然蹿出数条人影,手持砍刀扑向押车的苦力,明显是冲着灭口来的。
两人只好现身制止,打斗中张海侠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不是之前那种短暂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潮水一样涌上头部的晕眩,他只觉眼前一黑,失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