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碎的冲动。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她时,在巷子里被他用刀抵着脖子的样子,那时候她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泪珠将落未落,每一丝颤抖都精准得像钟表的齿轮,他一直觉得那是他见过最高明的表演。
但刚才那一幕不是表演。
没有人会用额头去接一只水晶杯来表演,没有人会在挨了一记能把人打倒在地的耳光之后,连捂都不捂一下,只是默默把头转回来。
那不是演技,那是习惯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扎在他的心口上,不深,但疼。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走廊,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穿过明亮的灯光和欢快的乐声,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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