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三人一组配合默契,突刺有力,防守严密。
己方往往需要两三个人,甚至四五个人豁出命去,才能放倒一个鬼子。
很多时候,是用一条甚至几条命,去换对方一条命。
堑壕里、弹坑中,层层叠叠的尸体,大多穿着灰蓝色的军装。
不远处,另一段相对完好的堑壕拐角,一个名叫铁头的年轻湘军士兵背靠着湿冷的泥土,手里紧攥着一把大刀,刀口已经崩了好几个缺口,沾满了红白之物。
他脸上糊满了血和泥,只有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交织着极度的恐惧和一种被逼出来的凶光。
铁头才十八岁,参军不到半年,之前最多远远放过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当鬼子如同潮水般涌进堑壕时,他大脑一片空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是一个脸上有疤,此前皖系的老兵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吼着让他“蹲下!别抬头!”。
然后他就看到那老兵和另一个弟兄,嚎叫着迎向三个鬼子。
刺刀碰撞,火星四溅。
老兵很勇猛,一刀捅翻了一个,但立刻被另外两个鬼子夹击,刺刀从侧肋扎了进去。
老兵踉跄着,却反手抱住了扎他的鬼子,对铁头嘶吼:“砍他!!!”
铁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嚎了一嗓子,抡起大刀就朝那鬼子后背砍去。
刀锋入肉的感觉很奇怪,先是受阻,然后一轻。
那鬼子惨叫一声,松开了刺刀。另一个鬼子见状,调转刺刀朝他捅来。
铁头吓得往后一缩,绊倒在尸体上,刺刀擦着他的头皮掠过。这时,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着、动作却异常狠辣的死士猛地扑上来,用刺刀从侧面捅穿了那鬼子的脖子。
铁头瘫在尸体堆里,大口喘气,看着那救了他的‘新兵’沉默地拔出刺刀,又扑向另一个战团。
他看看手里滴血的大刀,又看看旁边老兵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想哭,又想嚎叫。
他怕,怕得要死,但不知为什么,当又一个鬼子注意到他,狞笑着挺刺刀冲来时,他竟然也吼叫着,挥舞着大刀迎了上去……
战斗还在继续,每一处堑壕,每一个弹坑,都在上演着类似的惨剧。
日军的兵力优势和单兵素质,使得他们在白刃战中逐渐占据上风。
苏浩一方的阵地被不断压缩,伤亡数字直线上升。
那些新补充进来的死士虽然悍勇,但在这种混战中,也无法完全抵消数量和技巧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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