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夹起来颤颤巍巍的,咬一口又嫩又烫,辣味和麻味一起在舌头上跳舞。
林远吃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没停筷子。唐厂长说得对,他确实好些年没吃过这个味道了。蒸汽机、压水井、硬质合金钻头——这段时间他的脑子被这些铁疙瘩塞得满满当当,现在坐在这张矮方桌前,闻着牛油和辣椒的味道,听着唐厂长爽朗的笑声和老何偶尔冒出的技术问题,他才忽然觉着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四川。
吃到后半场,锅底越煮越浓,辣味和麻味都渗到了汤的最深处。林远端详着翻滚的红汤,这顿饭之后,硬质合金钻头的事就算告一段落了。合金配方、刀片角度、焊接工艺都已经定型,等四川的打井队试用反馈回来,部里就可以在全国推广。蒸汽机和压水井加上硬质合金钻头,这套打井设备在全国范围内的最后一块短板,算是补齐了。他拿起筷子,又涮了一片毛肚。窗外成都的夜色正浓,小巷子里传来几声犬吠,火锅店里的热气把窗户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