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质合金钻头送到各个打井队试用之后,反馈没那么快回来。林远在招待所待了一上午,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唐厂长端了饭盒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林远同志,这几天钻头试用反馈还没回来,厂里老何盯着试制,我在盯着生产计划,你难得来回来一趟。趁这个空档,你出去转转嘛。成都这边有武侯祠、杜甫草堂,都是名胜古迹。”
林远端详着饭盒里的饭菜。“不去转了,唐厂长,我就想回老家看看。”
“老家?对了一直没问你老家在哪儿?”
“西河镇。离成都不远。小时候就跟着父亲离开了,好些年没回去过了。这次正好回来了,就想回去看一眼。”
唐厂长放下筷子。“西河镇我知道,在东边,出了城往东走,不远。厂里明天正好有辆三轮摩托车要去东边送配件,老李开的,让他捎你过去。”他顿了顿,“你父亲——现在还在北平?”
“牺牲了。在厂里为了保护设备,走了好几年了。”
唐厂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然后轻轻搁在饭盒上。“烈士。你爹是条汉子。”他没有再多问,只是说,“明天一早让老李在厂门口等你。”
第二天一早,林远在厂门口上了老李的三轮摩托车。车斗里装着几箱钻头配件,老李把林远的帆布包搁在最上面,拿绳子捆了两道。五月的成都平原,水稻田一块连着一块,秧苗刚插下去不久,嫩绿嫩绿的。过了东郊,土路就开始颠簸了,三轮摩托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蹦蹦跳跳地往前开。
“林工,你老家是西河镇的?”老李扯着嗓子盖过发动机的噪音。
“我父亲是西河镇的。我很小就跟他出去了。”
“那你可有些年头没回来了。西河镇这几年变化不大,镇口那棵大榕树还在,几百年了,我小时候就有。镇上的老房子都差不多,青瓦房,木门板,你到时候看看还能不能认得路。我一会儿把你放在镇口,打井队就在东边那片山脚下,我先去送配件,你忙完了到打井队来找我,咱们下午一起回。”
到了西河镇已是上午十点多。老李把林远放在镇口,开着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走了。西河镇不大,一条石板路从镇头铺到镇尾,两边是木结构的老房子,瓦檐上长了一层青苔。几个林正明坐在街边的茶馆里喝茶摆龙门阵,看见林远这个生面孔走进来,多看了两眼。
林远凭着原身记忆里几个模糊的地名和方位,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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